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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Eggsy/Harry]迟到总比不到好MeglioTardiCheMai 08

隐藏脚步声却被肚子饿出卖了,哈老师好萌😄

viloven:

8.


许多年逾不惑的人时常会忍不住感慨自己在过往的几十年中把人生的酸甜苦辣都尝了个遍,可在我看来此言差矣。


我叫哈利·哈特,是个现役情报官,供职于英国国防部,海军少将军衔,当过特种兵,当过外勤特工,只差不到半年,我的人生就将步入第五十个年头。


我见过很多人受伤,也见过很多人死,我的手上还沾着不少人的鲜血。至于我到底杀过多少个人,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的确经历过很多事情,包括那些你能想象的和那些你不可想象的,却偏偏没有经历过亲眼看着自己挚爱的人命悬一线。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讽刺,但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在我眼睁睁地看着艾格西被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不过让人倍感欣慰的是,艾格西并没有就此蒙主召唤。


艾格西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六天有余,这些天里我与梅林一同去探望了他两次。当然,梅林去看他的次数更多些。


由于艾格西身份特殊,而我又不是国家安全局所掌握的艾格西的社会关系之一,为了最大程度地保证加里·安文特工的安全,即便我是供职于国防部的现役情报官,国家安全局还是非常谨慎地对我进行了一些必要的“了解”。所以直至艾格西入院的第三天,我才被允许和梅林一起作为艾格西的朋友来到重症监护室外的隔离走廊上看望他。


当艾格西终于被允许转入普通病房时我正在位于朴茨茅斯海军基地的皇家海军总指挥部参加一个重要的协调会议,这个消息是梅林通过手机短信告知于我的。


这意味着艾格西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却也因此变得愈发心急如焚。


梅林告诉我艾格西虽然依旧非常虚弱,但各项生命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这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我迫切想要亲眼确认他是否真正安好的心情。


哦,天哪,他怎么可能安好呢?我亲爱的小伙子身上中了三枪,一枪打在了左臂上,还好子弹只是楔进了肉里,并没有伤及筋骨;一枪打在了胸口上,子弹恰好卡在两条肋骨之间的缝隙里,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擦到了肺部,虽然损伤情况并不严重;要命的是第三枪,这一枪打中了他的胰腺——我的生理学常识告诉我胰腺被打中后会有胰液渗出沾染到伤口上,我无法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疼痛。


虽然送医及时,可艾格西还是不可避免地失血过多了,再加上受伤以前由于工作原因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并不十分好,所以他不得不在重症监护室里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我真希望自己能多回忆回忆艾格西健康活力的样子,这至少能让我感觉稍微好一些,可是他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浑身插满了管子的模样却像一把不听使唤的冲锋枪,偏要让这画面如同那一连串被快速击发的子弹般拼命往我脑子里钻。


 


两天后,我终于结束了在朴茨茅斯的工作。


到达伦敦时,我硬逼着自己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行程先到白厅(即国防部总部)向我的长官汇报工作。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这一切,我来到更衣室匆匆换下军装穿上便服,来不及通知值班司机,我独自一人小跑至路旁叫停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尽可能快地把我送到艾格西接受治疗的那间医院。


直到我来到艾格西所住的病房门前,我才意识到由于心情急迫,我竟连晚餐都忘了吃。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只见艾格西双目紧闭地平躺在病床上,而病房里除了仪器发出的声音外实在是安静极了,这让我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太平间。而梅林则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只是冲着我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担忧。


我缓步走向艾格西,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我用上了当年在特别舟艇中队时学到的潜伏技巧——这是特种兵们在执行任务时常用的一种步伐,因为这种步伐能最大限度地隐藏人类的脚步声。


可没走几步——好吧,鉴于我没吃晚饭,再加上我中午在匆忙中用过的那份三明治早就已经消耗殆尽,我的肠胃不受控制地用一声婉转而又诡异的哀嚎适时地向我表达了它的不满。


“梅林,是谁进来了?”艾格西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哑着嗓子小声地询问道。


哦,天哪——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梅林即刻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表情——很明显,他是在憋笑:“是哈利。”


“哈利?哪个哈利?”艾格西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我们都认识的哈利可不止一位。”


“自然是认识加里·费尔南德斯的那一位。”梅林回答道。


“哦,是吗?这真是好极了,好极了……晚上好,哈利,或许现在我应该叫你少将了。”


我皱了皱眉头:“见外了,艾格西,我更喜欢你对我直呼其名。”


艾格西又扯了扯嘴角:“好的,好的……”


我突然不敢再看他——天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么让人难受,只要看着他我便觉得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梅林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他先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上前来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说完,他便退出了艾格西的病房。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而后一步一步地走向艾格西,最终半蹲在他的病床前。迟疑了半晌,我终于还是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他的右手腕:“真高兴还能再次见到你,艾格西。”


 


感谢梅林,他为我准备的晚餐让我在无意间拥有了一个可以在艾格西身边多逗留一会儿的理由。而且他刚把我的晚餐送上来就借口公事繁忙离开了医院——这显然是我的挚友又一次发挥了他善解人意的优秀品质。


“哈利,你不饿吗?”艾格西见我迟迟没有开始解决我的晚餐,终于忍不住催促道,“你该吃晚饭了。”


我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如你所愿,艾格西,不过我想我还是到别处解决我的晚餐比较好,”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毕竟当着一个目前还不能正常进食只能靠输营养液才能维持基本生理指标的病人面前大快朵颐实在是太失礼了,“更何况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需要足够的休息。”


“可如果我想看着你用餐呢?”


这——


“拜托了,哈利。”艾格西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而且我现在想睡也睡不着。”


“……如你所愿,艾格西。”我有些犹疑不决地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艾格西的用意何在。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艾格西——哪怕是他身体健康面色红润的时候,更何况他现在还受伤了,在我看来此时此刻的他虚弱得就像某种易碎的器皿。


 


虽然这场面着实有些奇怪,但这一切还是发生了:在一间单人病房里,一个西装革履的、即将知天命的中年男人,在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浑身缠满纱布的小伙子的注视下像个小学生似的扒拉着自己晚餐——一盒外带的海鲜炒饭。


作为当事人之一,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做这一切时的感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艾格西是欢喜的,因为他笑得是那样的满足而又甜蜜,灰绿色的眼睛亮得就像两颗被精心琢磨过的绿宝石,原本几乎称得上是惨白的脸颊竟浮起了一层浅淡的血色。


当然,这极有可能是我的错觉。


 


这天晚上我并没有离开艾格西的病房,不过这件事情是在我醒来以后才发现的。此时已是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照了进来,隔着两层窗帘,透着些朦朦胧胧的慵懒。


我很快就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当我解决掉了我的晚餐后,我建议艾格西应当早些入睡,因为这有利于康复。可艾格西却执意要与我说话,即便说话这件事情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着实有些费劲。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医生给他做了一些必要的检查。然后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直到在不知不觉中我们的意识都因困意的袭扰而不得不败下阵来。


我是一边坐在椅子里一边趴在艾格西的病床边上睡着的,这让我的身体在我刚一醒来时就感受到了再明显不过的僵直感。


然而在舒展筋骨之前,我还是忍不住伸手握了握艾格西的小臂——软的,热的,虽然触感有些凉,但仍是属于人类的体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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